《铁甲战魂》第47章 造物主

废弃山村的土屋里，墨崖坐在火堆旁，盯着掌心的种子。

它现在是暗沉的黑，像块烧焦的木炭。但当他集中精神“想”它发光时，它真的就亮起微弱的蓝光。

“想”它熄灭，光就消失。

“你能听懂我说话？”墨崖低声问。

种子没反应。

“那……你能变出点吃的吗？”

种子还是没反应。

墨崖叹了口气。看来这能力不是凭空造物，而是需要“模板”。之前他在球形空间里能变出门，是因为他见过门。如果他没见过的东西，恐怕就变不出来。

“墨崖哥。”

石峰端着碗热水走过来，在他身边坐下。

“你从出来就一直看这石头，是灵脉核心的碎片？”

“算是吧。”墨崖含糊道。

“阿爸说，灵脉核心毁了，以后寨子就没了灵泉，药材会减产，狩猎也会变难。”石峰声音低沉，“但至少，暗影会得不到它。”

墨崖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他看着石峰年轻而疲惫的脸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
“石峰，你想要一把什么样的刀？”

“刀？”石峰愣了下，“我现在这把就挺好，阿爸传给我的。”

“如果让你想象一把最完美的刀呢？什么样的？”

石峰想了想：“要轻，但不能太轻，得有分量。刀刃要利，砍骨头不卷刃。刀柄要合手，握一整天不累。刀身要暗，晚上不反光……”

他越说越细，眼睛渐渐亮了。

墨崖静静听着，掌心贴在种子上。

“想”一把刀。

石峰描述的那把刀。

起初种子没反应。但墨崖不死心，在脑海里一遍遍勾勒那把刀的细节——长度、重量、弧度、材质、手感……

汗水从他额头渗出。

然后，他感觉到掌心一热。

不是种子的温度，是某种“流动感”。像有什么东西从种子流进他体内，又从他掌心流出。

光在掌心凝聚。

先是刀柄的形状，然后是护手，刀身，刀尖……

一把通体漆黑、只在刃口有一线银光的短刀，缓缓成型。

“这……”石峰瞪大眼睛，话都说不利索了，“这、这是……怎么……”

墨崖握住刀柄。

入手微凉，重量刚好，重心完美。他挥了一下，破风声很轻，但能感觉到刀刃的锋利。

“试试。”他把刀递给石峰。

石峰接过刀，手在抖。他轻轻抚过刀身，又用拇指试了试刃口。

“好利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比我阿爸那把祖传的猎刀还利……”

“喜欢吗？”

“喜欢！可这……这到底怎么来的？”

墨崖没回答，而是看向种子。

种子又变暗了，但墨崖能感觉到，它“消耗”了一些能量。不多，大概相当于刚才“擦除”一个黑衣人百分之一的量。

看来创造物体，也需要消耗能量。

而且，创造的东西越复杂、越精细，消耗越大。

“墨崖哥，你到底是……”石峰看墨崖的眼神，已经带上了敬畏。

“这件事，别告诉任何人。”墨崖打断他，“包括你阿爸，包括老鬼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这能力，会招来灾祸。”

墨崖看向窗外。夜色深沉，山林寂静，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在暗处盯着。

暗影会不会这么轻易放弃。

“我明白。”石峰重重点头，把刀紧紧抱在怀里，“我发誓，死也不会说出去。”

“刀你收好，平时别拿出来用。等安全了，我再给你弄个刀鞘。”

“嗯！”

石峰兴冲冲地跑到角落，用破布把刀仔细包好，藏进包袱最底层。

墨崖继续研究种子。

他试着“想”出一块干粮。

种子亮了，他掌心出现一块硬邦邦的饼。咬一口，味道很淡，但能充饥。

“想”出一壶水。

一个竹筒出现在手里，里面是清水。

“想”出一件衣服。

一件粗布短褂成型，针脚歪歪扭扭，但能穿。

墨崖越试越兴奋，但也越试越心惊。

这能力太可怕了。

只要有“模板”，有足够的能量，他几乎能变出任何东西。

食物、水、衣物、武器……

甚至，如果他见过更复杂的东西呢？

枪？车？房子？

或者……

“人”。
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，墨崖打了个寒颤。

他立刻掐灭这个想法。

有些界限，不能跨。

“墨崖。”

老鬼走进来，手里提着两只野兔。

“今晚有肉吃了。石峰，去收拾。”

“好嘞！”

石峰接过野兔，跑去屋外。

老鬼在火堆旁坐下，看着墨崖。

“你从石室出来后，有点不对劲。”

“有吗？”

“有。”老鬼盯着他的眼睛，“你身上多了点东西。不是实物，是……一种‘感觉’。像有什么在跟着你，看着你。”

墨崖心头一紧。

“是灵脉核心的影响吧。我离爆炸最近，可能沾上了点残余能量。”

“可能吧。”老鬼没追问，但眼神里的怀疑没散，“明天一早，我们继续往南走。暗影会在北边势力大，南边是几个小军阀的地盘，他们不敢太放肆。”

“听你的。”

老鬼点点头，起身去帮忙处理野兔。

墨崖松了口气，但手心全是汗。

老鬼的感觉太准了。

种子真的在“看”着他。不是用眼睛，是用某种更本质的方式。他能感觉到种子的“注视”，像有个无形的存在，时刻跟在他身边。

夜深了。

众人都睡下，只有墨崖还醒着。

他走到屋外，坐在门槛上，看着夜空。

种子在他掌心，微微发烫。

“你到底是什么？”他低声问。

这次，种子回应了。

不是声音，不是图像，是一段“记忆”。

墨崖的脑海里，突然出现一片浩瀚的星空。不是他熟悉的星空，是陌生的、拥挤的、无数星辰挤在一起的星空。

然后，一颗星辰爆炸了。

不是毁灭，是“绽放”。像一朵花，在真空中缓缓展开。

从爆炸的中心，飞出无数光点。其中一颗，穿越漫长的黑暗，坠落在这颗星球上。

落入地底，沉睡千年。

直到被人类的挖掘惊醒。

直到遇见他。

“你是……星辰的种子？”墨崖喃喃道。

种子轻轻震动，像在点头。

“那你能做什么？除了变出东西，除了……吃人。”

种子传递来一个“概念”。

很模糊，但墨崖读懂了。

“成长。”

“你需要成长？”

种子又震动。

“怎么成长？”

种子“看向”他。

墨崖突然明白了。

“你需要我帮你成长？”

种子轻轻震动，温度升高了一点，像在“欣喜”。

“然后呢？成长之后，你会变成什么？”

这次种子没回应。

它传递来的只有“饥饿”。

它还需要更多能量。

更多“食物”。

墨崖想起石室里消失的那些黑衣人，想起那个被彻底擦除的球形空间。

他打了个寒颤。

“我不会让你随便吃人。”他说。

种子震动，传递来“委屈”的情绪。

“除非是敌人。该死的人。”

种子立刻“高兴”起来，温度又升高了一点。

墨崖苦笑。

这东西，简直像个孩子。单纯，但危险。

单纯地想要“成长”，危险地需要“食物”。

而他是它的“监护人”。

“墨崖哥，你怎么还不睡？”

石峰揉着眼睛走出来。

“睡不着。你阿爸怎么样了？”

“烧退了，但还没醒。老鬼说，明天得找大夫看看，不然伤口会感染。”

墨崖点点头，掌心贴在种子上。

“想”一种能治伤的草药。

他没见过具体的草药，但他见过医书上的插图，听过郎中对药性的描述。

种子亮了。

一株淡绿色、叶子像手掌的草药，在他掌心缓缓成型。

叶子还带着露水，根须完整，像刚采下来。

“这是……”石峰瞪大眼睛。

“给你阿爸敷上。捣碎，敷在伤口，能消炎。”

“这、这又是……”

“别问。快去。”

石峰接过草药，手在抖，但没再多问，转身跑回屋里。

墨崖看着他的背影，又看了看掌心的种子。

这东西，用好了能救命，用不好能灭世。

而他，必须学会怎么“用”。

远处山林里，突然传来一声夜枭的啼叫。

很平常的声音。

但墨崖腰间的种子，突然烫了一下。

很轻微，但很清晰。

像在“预警”。

墨崖立刻起身，退回屋内，吹灭火堆。

“怎么了？”老鬼警觉地醒来。

“有人来了。”墨崖压低声音，“至少十个，从西边过来，速度很快。”

“暗影会？”

“不知道。但这个时候出现在这深山里，不是朋友。”

老鬼抄起猎枪，对石峰打了个手势。

石峰会意，叫醒其他寨民，大家拿起能找到的任何武器——柴刀、锄头、削尖的木棍。

墨崖掌心贴着种子。

“想”一把弩。

他见过军用的连弩，结构复杂，但他记得每一个零件的样子。

种子亮了。

一把通体漆黑、弩臂上刻着简易瞄准刻度的连弩，在他手中成型。

旁边还附赠了一筒十二支弩箭。

墨崖检查了一下弩机，上弦，装箭。

动作熟练得像是用过千百遍。

其实他今天是第一次摸弩。

但种子的“创造”，似乎连“使用记忆”也一并赋予了他。

屋外，脚步声近了。

很轻，很专业，踩在落叶上几乎没声音。

但墨崖能“听”见。

因为种子在帮他“听”。

它把周围百米内的所有声音，都放大、过滤、分析，然后直接“灌”进墨崖的脑海。

十一个人。

七个在正面，三个绕后，一个在高处，可能是狙击手。

装备精良，脚步整齐，是职业军人。

但不是暗影会的风格。暗影会的人更阴森，脚步更飘忽。

这些人，步伐沉重，带着杀气。

是雇佣兵。

墨崖看向老鬼，用手语比划：

“十一个，职业的，不是暗影会。”

老鬼脸色一沉，回手语：

“找我们的？”

“不确定。但这时候出现在这，没好事。”

正面对话，门被敲响了。

很礼貌的三下。

然后，一个温和的男声传来：

“屋里有人吗？我们是过路的商队，迷路了，想借个地方歇歇脚。”

墨崖和老鬼对视一眼。

商队？

在这半夜的深山里？

鬼才信。

【下章预告】：伪装成商队的雇佣兵突然到访，他们的真正目标是什么？墨崖的种子能力能否瞒过这些职业军人的眼睛？而暗影会的追兵，也在悄然逼近。三方势力，即将在这废弃山村碰撞。请看第48章：《夜袭》。